
这就是我父亲,一个在本地重型机械厂干了四十二年的普通工人,迎来的全部退休仪式。
我在一旁默默地拖地,心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,沉甸ag真人 ag真人平台甸的喘不过气来。
母亲性格强势,为了家里的柴米油盐操碎了心,对父亲的抱怨也成了每天的家常便饭。
只要家里有任何人得一场大病,或者出一点意外,我这个脆弱的小家庭立刻就会分崩离析。
“我找人打听过了,像他这种没级别、没职务的一线老工人,退休金能有三四千块钱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妻子也特意请了半天假,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,整出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。

“对门老王头你认识吧?人家从公交公司退休后,托人去新区那个高档别墅区当了保安。”
“房贷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你这当老子的,好意思天天在家里躺着看电视?”
全家人都在为了几千块钱急得团团转,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。

“厂里退管办的老张说,第一个月的退休金,还有一笔什么钱,是昨天一起打过来的。”
毕竟这是他辛苦了一辈子换来的ag真人 ag真人平台钱,哪怕再少,也不能让他觉得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。